下半场，赫伊森在禁区内放倒朱利亚诺西蒙尼，VAR介入，裁判判点球并红牌罚下赫伊森。皇马从那一刻起10人应战。格里马尔多点球命中，马竞1比0。第59分钟，李刚仁直塞，朱利亚诺西蒙尼右路传中，乔纳森戴维铲射入网。2比0。

第89分钟，B席开出任意球，吕迪格头球破门。1比2。皇马追回一个，但时间不够了。

终场哨响，马竞积16分反超皇马升到第2。皇马15分，跌到第3。落后榜首巴萨6分。

穆里尼奥走进发布会的时候，手里已经准备好了那张纸。他把罗梅罗踩膝和李刚仁踩踝的照片打印在一张A4上，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拿了出来。“我们本该有50分钟是11打9的，”他说，“结果变成我们10打11。”

然后他开始说裁判的事。

“一周前我们就已经知道裁判是谁了，通常提前24小时才知道。”穆里尼奥说，主裁奥尔蒂斯阿里亚斯41岁，还不是国际级裁判。“这个可怜人来到这里，没能顶住压力。”

他把矛头指向VAR裁判特鲁希略。“特鲁希略先生因为第一张可能的红牌看了VAR，而不是第二张，但第二张才是绝对的红牌。”穆里尼奥停顿了一下。“这位特鲁希略先生和皇家马德里有很多故事。”

据阿斯副主编龙赛罗的说法，奥尔蒂斯阿里亚斯否决了VAR的意见。“裁判的操控行为令人不齿。”

那场比赛皇马的数据不太好看。控球率39%，射门8次，射正3次。预期进球0.32。这是2015年2月以来皇马在西甲单场的最低预期进球值。

上半场马竞的射正数就已经超过了皇马全场。到比赛结束，马竞9次射正，是西蒙尼执教以来马竞在西甲对皇马的单场最高纪录。

西蒙尼赛后被问到穆里尼奥的言论。“没什么可评论的，”他说，“这些都是比赛中的片段。有时候对你有利，有时候对你不利。不能丢失对裁判的尊重。不能因为你叫穆里尼奥，就什么都可以做。”

他还说了一句：“不管你叫穆里尼奥、西蒙尼、弗里克还是佩莱格里尼，都不能越过尊重这条底线。”

皇马官方电视台的反应更大。Real Madrid TV在赛后评论里说：“这一切令人作呕。”“现在就差再发一份通知，允许皇马的对手带着左轮手枪上场了。”

西班牙裁判委员会那边的态度不太一样。据西媒报道，裁委会认为李刚仁确实应该被罚下，赫伊森的红牌判罚是正确的。但对罗梅罗那一下，裁委会认为黄牌是合理判罚。判罚分析机构Archivo VAR也认为罗梅罗的动作“踢到球后鞋底上沿撞到了膝盖，这是黄牌”。

穆里尼奥在发布会快结束的时候把话题拉得更远。“在这座球场发生着不正常的事情。奥萨苏纳的进球被取消是个笑话，还有圣塞巴斯蒂安那件事。西甲和我离开时还是一样。”然后他问了一句：“内格雷拉现在不在了，对吧？还是说他其实还在？”

内格雷拉案是西班牙足球里拖了很多年的一件事。巴萨在2001到2018年间向西班牙足协裁判技术委员会前副主席内格雷拉及其儿子支付了730万欧元。皇马今年6月把相关证据提交给了欧足联，要求重启调查。9月初，负责调查的法官拒绝了皇马延长调查期限的申请，但11月还有两名证人要出庭，案子还没正式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穆里尼奥今年8月还说过“不认为现在有任何裁判上场时会想着自己是内格雷拉的朋友”。一个月后，他在德比惨败的发布会上把这三个字重新提了出来。

皇马这场的问题不只在判罚。全场39%控球率，8脚射门，预期进球0.32。维尼修斯和居莱尔在第54分钟就被换下。整条中前场在阵地进攻里几乎没制造出像样的威胁。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自己也承认了球队表现不好，他说“一件事是裁判判罚，另一件是皇马糟糕透顶的表现，最好不要混为一谈”。

但那张打印出来的A4纸，还是成了这场比赛之后被转发最多的画面。

马竞上一次在西甲主场连续两场赢皇马，要追溯到1977年1月。西蒙尼终结了他面对穆里尼奥的连败纪录。

如果李刚仁在第44分钟被红牌罚下，马竞从下半场开始就要9人应战。比赛最后四十几分钟会是什么样，没人知道。如果那张红牌当时掏了，这场德比的结果会不会完全不一样？